第(2/3)页 他修长手指划过泛黄纸页,忽而凝目:“这目录册的笔迹……” “正是先太子真迹。” 拂冬奉上随身携带的旧字帖:“若有人伪造,必先仿地殿下墨宝。” 烛影中两份字迹重叠,撇捺间的风骨令姜雪蓦然攥紧衣袖——幼时临摹兄长的习字帖犹在妆匣深处。 疑云如墨渍在绢帛上晕染:为何储君书房暗藏禁术典籍? 为何偏偏在云振现世时残缺关键章节?更令人悚然的是,十五年前那场“意外”坠马,此刻在姜雪心头翻涌起血色涟漪。 她忽觉往日笃信的现实如琉璃盏寸寸皲裂,恍惚望见重重宫阙后藏着的诡谲暗影。 若说兄长早知命数将尽,这巫术残卷是否他留给世间的警示? 而云振的出现,莫非是当年未揭的阴谋在岁月里滋生的毒蕈? 夜风穿廊而过,卷起案上残页沙沙作响,似亡魂未歇的低语。 暮色四合时分,姜雪凝视着掌纹交错的双手。 距离姜恪薨逝已逾十二载春秋,宫墙内外物是人非,可那团盘桓在胸口的疑云始终萦绕心头。 她轻抚微隆的小腹,鎏金护甲在窗棂透进的残阳里折射出冷光。 “备轿,去东宫。” 话音未落,萧湛的暖玉扳指已轻轻扣住她微凉的指尖。 这位铁面首辅面对妻子时总带着春风化雨的温柔,此刻却敛了笑意:“笑安,取我的玄铁剑来。” 江笑安攥着药箱的指节泛白,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空响:“殿下!东宫废弃经年,连檐兽都生了青苔,更别说……” 话音戛然而止,他望着公主骤然苍白的侧脸,懊恼地咬住舌尖。 雕花凭几上,青瓷冰裂纹盏映出姜雪眼底水光。 她记得及笄那年,皇兄曾抱着她跨过东宫门槛,石榴红裙裾拂过门槛上鎏金的“长乐”二字。 而今那抹朱红早已褪作斑驳的暗褐,像凝固的血痕。 “本宫十岁便能在战场取敌首级。” 姜雪扶着檀木椅缓缓起身,九翟金冠垂珠轻晃:“阴司若有魂,也该是魑魅惧我三分。” 夜风卷起她绛紫披风,露出内里软甲上暗绣的睚眦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