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样诡谲的脉象,确实像常年试毒所致。 她忽然记起初遇时,这人在疫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试药的模样。 “你看……” 江笑安声音突然放软,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:“城东王记的桂花糖糕,我排了半个时辰队。” 糖霜沾在他睫毛上,倒显出几分稚气:“往后咱们可以天天逛西市听评书,不必被小崽子吵得头疼。” 拂冬盯着他衣襟上沾的糖屑,忽觉眼眶发酸。 那日他说“喜欢”时,她分明看见对方袖口藏着半卷《千金方》,想必是义诊途中匆忙赶来。 原来这世上真有傻子,把真心和医书揣在一处。 “江笑安。” 她突然扯住对方腰间玉佩:“城南济世堂的张大夫最擅疑难杂症,明日辰时……” 话未说完,就被突如其来的糖香堵住了唇齿。 拂冬猛然甩开对方的手,耳尖泛起薄红:“江公子请自重!” 江笑安将绣着并蒂莲的丝帕叠成方胜,指尖微微发颤: “那些如附骨之疽的过往,若你愿说,我便是最好的树洞;若不愿,我愿作你永夜的守灯人。” 他从袖中取出半枚玉珏:“这是用我试药三年的积蓄,换来的南海暖玉。” “三表哥教我,情字当如春水煎茶。” 江笑安将玉珏轻轻放在石案上:“要知她冷暖,护她周全,信她所求。若她折翼,我便化身为舟;若她蒙尘,我自拂拭如新。” 他突然单膝触地:“江某自知愚钝,但你同病相怜,但求姑娘许我践行此誓。” 拂冬攥紧腰间药囊,那里装着他们初见时互换的解毒丸。 当听到“同病相怜”四字,某种隐秘的共鸣在血脉中震颤。 此刻望着青年泛红的眼尾,她忽然转身背对:“容我想三日。” 江笑安倒退着退出凉亭,衣摆扫落几瓣垂丝海棠。